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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作品中白求恩的再现
2015-10-27 17:15  

杰罗姆·玛特尔:文学作品中白求恩的再现

---耶稣基督的世俗表现

吕晓鹤

(南京财经大学外国语学院  210046  

摘要:《长夜漫漫》是加拿大小说家麦克伦南的代表作。杰罗姆·玛特尔是其主人公之一,他的身上有着和白求恩许多的相似点,小说的发展和情节无不向我们再现了现实中的白求恩。而且作品中通过对主人公杰罗姆·玛特尔的描写可以看出,作品融入了浓厚的基督教的文化内核博爱,从而使作品的主题更深化了一层,丰富了作品的内涵。

关键词:《长夜漫漫》;白求恩;博爱

杰罗姆·玛特尔是麦克伦南的小说《长夜漫漫》中的主人公。这部小说被公认为麦克伦南的代表作,并因这部小说第五次荣获加拿大总督奖。麦克伦南的小说以描写加拿大的现实生活为主,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因此被看成是加拿大民族文学的代表作家。麦克伦南的祖辈都是清教徒,他从小受加尔文教教育。但基督仁爱精神也充斥他的思想。他的基督仁爱精神,简言之就是温良、宽容、为别人考虑,节制自己,富有自我牺牲精神。他认为如果人们能做到上述几点,就可达到自我完善的境界了。(张金秀,1996:79)这点尤其体现在作品《长夜漫漫》中,小说把基督教的博爱融入了其中,深化了主题,表达了对他民族、国家的热爱。

一、         杰罗姆·玛特尔:文学中的“白求恩”

文学源于现实但高于现实。现实中的人物或事件都可以有意无意给作家提供创作题材。虽然作者并不同意杰罗姆就是白求恩的说法,但小说的内容和主人公的描写却向我们展示了大部分现实中的白求恩,笔者称为文学中的“白求恩”。

诺尔曼. 白求恩是加拿大共产党员,著名的外科医生。1937年中国的抗日战争爆发,他率领加拿大美国医疗队,于1938年初来中国,3月底到达延安,不久赴晋察冀边区,在那里工作了一年多。在一次为伤员施行急救手术时受感染, 19391112在河北唐县不幸逝世。在白求恩牺牲一个多月后,毛泽东写下《纪念白求恩》一文,高度赞扬白求恩精神,号召大家向白求恩学习,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在小说中,杰罗姆. 玛特尔出生在新布伦瑞克省内的一个伐木营地。母亲被杀后,他被一对善良的老教士夫妇收养。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应召上了前线。战后归来靠勤工俭学获得学位,取得医生资格。西班牙爆发内战,白求恩组织医疗队赴西班牙帮助反法西斯战争。同白求恩一样,他心系战场,随时准备帮助在战争中受伤的病员。这时,世界战局越来越不稳定,战争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于是杰罗姆愤然辞职,离开了病弱的妻子和儿女,去西班牙参加战斗。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又到法国参加反法西斯斗争,被纳粹抓进了集中营。

杰罗姆有着强烈的事业心和正义感,把职业道德看的高于一切。他是个倔强自信、敢做敢为的人。在当时世界战局混乱的情况下,加拿大是一片净土,好像世外桃源,许多加拿大人对战争和世界持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但他并没有那种病态的乡土观念,而是关心国外的事变,甚至包括与国内生活毫无关系的西班牙内战。他富于正义感、充满献身的热情,为了支持异国他乡的人民的革命斗争,他甚至不惜抛弃优越的生活和温馨的家庭。他的这种精神,与白求恩“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精神高度一致。不仅如此,杰罗姆的经历在某种程度上和白求恩也有惊人的相似,同为医生,同样有着复杂的感情生活,同样为了人类的革命事业奔走在战场上,而且同样怀着高尚的献身精神,这更加深了杰罗姆是文学作品中白求恩重现的说法。虽然当时作者并无意赞扬杰罗姆,但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高尚品质仍然并继续散发着人性的光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和基督般的博爱精神已经成为白求恩形象的代言,而且通过《长夜漫漫》中杰罗姆的形象,再一次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二、         白求恩、杰罗姆:耶稣的世俗表现

在《批评解剖》中,加拿大文学理论家诺斯诺普.弗莱提出了原型理论。通过结合《圣经》的类型学阐释和对传统文学理论与文学批评实践的基本而广泛的修正,弗莱发展了原型批评的方法。这一方法趋向于强调并注重文学中基本的神话类型,诸如希腊神话和《圣经》中的原始意象。圣经在潜移默化中普遍影响着人们的思想和思维经验,这种影响几乎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荣格称这种现象为“集体无意识”,并且指出“原型概念对集体无意识观点是不可缺少的,它指出了精神中各种确定形式的存在,这些形式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普遍地存在着”。(荣格,198795) 在西方文学中有众多潜在的耶稣基督的隐喻形象。而基督所表现出来的博爱,隐忍和救世的精神作为西方文学的精神底蕴,成为了文学中核心性的力量,同时它也是作家表现理想,批判世俗的有力武器。作家或是在作品中以基督精神为准则宣扬自己的理想,或是以基督精神来审视世俗社会。本文运用原型批评理论,对《长夜漫漫》的主人公杰罗姆和现实生活中白求恩两人与耶稣基督形象进行比较,指出他们都是耶稣的世俗表现,而杰罗姆就是耶稣形象在小说中的变形。

1. 博爱

耶稣是上帝与人类之间沟通的桥梁,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救星。耶稣曾说:“渴望照我天父意旨行事的就是我的姐妹,我的弟兄,我的母亲”( 张燕 君,2005106)。耶稣的博爱精神是基督教最根本的精神,是基督教教义的核心。这点也充分在现实中的白求恩和文学中的杰罗姆身上体现出来。他们的身上蕴含了一种群体本位的意识,是个体利益被群体利益所抑制,体现群体集体的利益。这种群体本位概念,突破了狭隘的民族意识,阶级偏见,发展为一种拯救人类,施爱于全人类的博爱精神。身为医生,他们所要接受医治的客体不能蒙上民族的色彩,他们的心志在全人类。在法西斯暴行的年代,杰罗姆无法坐视不管,无法在自己和凯萨琳平静、幸福的婚姻生活中继续苟且偷安,随后依然去支持西班牙和中国的道义事业。“……纳粹曾抓过我,也折磨过我,我双手带了残疾,有些手术不能再做了”(麦克伦南,1987:13)所以不管是中国的战斗还是西班牙的斗争,只要当战争的号角响起,为了正义和在战火中受伤的战士,他们都毅然放弃了熟悉的环境和舒适的生活条件,远赴战场,医治更多的伤员,他们这种跨越民族,国家,心系全人类的精神正是耶稣博爱的体现。

值得一提的是,不仅在事业上,在普通生活中,杰罗姆都表现出超然的精神。乔治和他的妻子凯萨琳曾经相爱,青梅竹马。但对于乔治和凯萨琳之间的奇特关系,他似乎并不在意,也无心追究,他仿佛是超然一切之上的,他不属于任何特殊的团体,只属于总体的人类。他的这种心态和刚烈的性格,使生性羞怯的乔治颇为敬佩,不知不觉地,他逐渐把杰罗姆视为自己的保护人,甚至几乎把他当作父亲的替身。“他并不是真是我的父亲,但是在三十年代的一段时间,当我在精神和感情上无所依靠时,我的确把他奉为我的父亲。”(5)在小说中,杰罗姆就是一个令乔治钦佩、赞赏的神话式的人物。“他的一生象征着现代的‘天路历程’”。(106

2. 悲剧的命运

通常在批评理论中喜剧倾向于刻画一个社会群体中的若干角色,而悲剧则更加集中在一个单独的个体身上。在《批评的解构》中,弗莱曾说到:“悲剧主人公是处于命运之轮顶端的典型代表,即位于地面上人类社会与天堂中更美好的事物之间的中央。普罗米修斯、亚当和耶稣都是悬于天地之间,即自由的娱乐世界和受束缚的自然世界之间。”(Frye,1994 207)悲剧需要浓墨铺垫,他需要最伟大的诗人笔下的最壮丽的辞藻。尽管灾难通常是悲剧的结局,但它被同样意义深远的原初的伟大一个失去的天堂---所弥补。杰罗姆和耶稣都有着卑贱的出身,耶稣出生于普通人家并诞生在马厩,而杰罗姆则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母亲被杀的孩子。白求恩虽然出身优越,但是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也受尽了苦难。他们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拯救人类,给人们谋幸福的。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注定要经受磨难和困难,注定不能一帆风顺。但他们的苦难却换来了人们永久的敬仰,他们的悲剧和他们的生活一样同样具有深远的意义。

耶稣为了拯救人类,收门徒,去布道,历经艰险,但最后却被残忍地严刑拷打,然后双手被人挂起来,钉在一根水平的十字架上。这种行刑方法使得空气无法吸入肺部,三小时后他就死了。但耶稣是无辜的,是为了拯救世界上的罪人而死的。在第三根长钉打进他的脚踝时,他还在为那些人祷告“主啊,饶恕他们;他们所作的,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张燕 君,2005182)白求恩的逝世与耶稣一样,都是为了拯救世人而死。在抢救伤员中,由于感染,白求恩死于手术台上,这正是耶稣救世精神的体现。白求恩大部分时间都在拯救病人,在和死神斗争。他为了救治更多的伤员,奔走在前线,做过的手术无数。作为一名国外的知名医生,他的牺牲正反应了他的高尚品格。为了救死扶伤,白求恩背上了自己的十字架,他的死因耶稣而神化,给苦难中的人以勇气与力量。对于杰罗姆而言,他虽然没有在战场上倒下,但是回家后,他面对的不是温馨,不是拥抱,而是妻子的改嫁和他的归来给她造成的心灵动荡。为了能让他的妻子的生活归于平静和她的健康,他默默地远走他乡。他这种悲剧命运的结尾,更体现了他博爱的胸怀和自我牺牲的品质。不管耶稣,白求恩还是杰罗姆,他们最后的悲剧命运都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别人。这都照应了他们博爱和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情操,这样他们的悲剧命运更令人肃然起敬。

三、     结论

在小说中,虽然作者无意塑造杰罗姆高尚的品格,但我们仍可以从中看出杰罗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高尚情操。杰罗姆的经历和现实生活中的白求恩颇有几分相似,尤其从各人的行动中所体现的精神,更是值得赞扬和推崇。他们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从原型批评的理论看,正是耶稣基督精神的世俗表现。耶稣的博爱、奉献、牺牲精神与他们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不谋而合。从而使他们的精神内涵更深刻了一层。而且圣经原型与现实的呼应使小说具有了永恒的主题,就是自我牺牲与救赎精神,这将是我们永远的精神财富。

参考文献

【1】             Frye, Northrop. Anatomy of Criticism, Four Essays.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 1994.

【2】             C.荣格.心理学与文学[Z].冯川,苏克译.北京:三联书店,1987.

【3】             . 麦克伦南著,蓝仁哲译. 长夜漫漫[M]. 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7.

【4】             张燕 . 耶稣的故事[M]. 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2005.

【5】             张金秀. 评加拿大小说家麦克伦南的小说《两种孤独》[J]. 社科纵横,1996(6):7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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